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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思语——追寻可能的世界

发布: 2017-8-23 10:10 |  作者: 沈小芳 |   来源: 全球共生研究院 |  查看: 2222 次

爱与思语——追寻可能的世界
——沈小芳对明雨先生的《点评》再回复

   编者按:昨天收到黄明雨先生对我给他《信》的回复做了点评,很感谢他这么认真的点评,对我来说这是一次不错的学习和思考的机会,很是受益!他的点评也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所以就他的点评,我再次做了回复,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起学习。

   一、对于您的回信,我只是实感实说,你说维护也许有一点,但不是为钱老师辩护什么,他哪里需要我来辩护呢?我感觉,钱老师是一个“精神性存在”,他说他是“一个大地上生长出来的思想者”,也只是把他的观察、体验和反思告诉世界,并没有要别人非按他的办法做,比如他说建立“赎福共生”的关系过程,涉及到一系列“制度-文化-人性”的良性互动平衡,完全是大家自觉自愿的事情(“赎”),大家听就听不听就不听,他尽到自己责任就完了。这样做,本身就很“孩子气”。我的《回复》完全是针对明雨先生你和你面对现实问题时一种自己天然正确的“大人”心态,我感到这也很有代表性。

   二、先生的点评有点避重就轻,我认为那些概念呀、名相呀、念头呀……基本都是偷换概念玩文字游戏,绕圈子,虽然在你给钱老师的偈子中把“思想”和“精神”对立起来加以褒贬,实在有些矫情,但我相信明雨先生心里完全知我说的思想理论和精神状态指的什么,对吧?我们经常说到智商、情商、灵商,我听钱老师说,人还有“学商”,前辈何不来一点“从善如流”,也给晚辈一点善于学习和正视自己的问题的行为示范?

   三、先生对晚辈《有感》的点评,心态和姿态跟《信》一样,是居高临下的语气。我想表达的中心意思,也是我冒昧回复《信》的动机,是因为先生是钱老师的老朋友,而且您比他还年轻,本当更有活力,但您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坐在老式摇椅上一边抽着大烟污染空气,一边对在厅堂玩耍的儿孙们颐指气使的教师爷,除了说自己认为“正确的”话或“正确套路”的话,没有一点生气活力。我知道杨小凯,是我们湖南人,但没读过《牛鬼蛇神录》这本书,但从先生几句介绍中我隐约感觉您自己已经站在那个反面的立场不自知呢!不过,先生不喜欢“灵魂”,而喜欢用中医讲的“精气神”三字,这精气神,确实是我从钱老师那里真切感受得到的,您是他的好朋友又一再表示敬佩他,我想象中不管先生此一时彼一时的思维方式如何,但实际也一定是精气神具足的人吧?!

   四、说到“正确的话或正确套路的话”,我想再多说几句。因为这涉及到中国文化和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中国主流文化和信奉中国主流文化的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管他嘴上多么谦虚,但骨子里根本不懂得“人类智慧的有限性”,对天地自然没有敬畏之心,自以为发明一套把握驾驭天地自然的方法,就是与天地自然是一对一的同构,先生说的“配天”、“正命”大概也有这个意思。比如传说中由伏羲画出的卦象,经过不同时代的演绎,特别是周文王的演绎后,据说就对应着一切时空现象,只要按照占卜出来的卦象兆头去做与不做,就万事大吉。

   其实,不用拿现代物理学关于人类已经认知的世界才占明物质4%强点,而96%弱的世界或暗物质是人类目前至今尚无知的来说事,周文王之后300多年的老子就说“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就提醒过我们,相信这种一对一的同构性(配天)或“正确性”(正命)是人类的一种无知,包括中国人的“天人合一”和西方人的“以人为本”,其实都是不懂得智慧(尤其是谋略性智慧)的边界,而是对天地自然缺乏基本敬畏之心的表现,须知人类追寻“恒道”或“可能的世界”,永无止境。所以有位哲人说了一句让人不敢自满的话,叫“我只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感到明雨先生除了中国文化也很崇尚佛教,佛语“不可说,不可说”,大概也有这个意思吧?我现在经常发现,自己原先的许多自以为是是非常无语的。

   记得钱老师曾经写一首诗《灯光啊,灯光》:在那深沉的暗夜/灯光只与星星/逗情/可曾知?自己的周围/与星星的背后/有多少可能的世界啊!

   所以,无论是中国式的大人圣人之言,还是西方科学理性发现的“道”,在一定时空条件下肯定是有道理的,但一旦用什么“名相”固定下来,以为世界的“实相”就是如此,还以为自己有了天然的优越性,还据此用以“教育”甚至强制教育孩子,在孩子看来,就会显然得像“皇帝的新装”一样可笑。古人的智慧之所以比后人的高,是人类童年时的好奇心和想象力,没有边界和“雷池”,没有知识经验的偏见,没有权力的傲慢,没有资本的自私。

   明雨先生既然是理工男背景,我想说,如果把人类智慧生命的成长也看作一个系统,那么你会同意其也一定会受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増效应)的制约吧?中国人也发现一个道理,就是“法乎上,得其中,法乎中,得其下,法乎下,不入流”,所以,正是后人的这种偏见、傲慢和自私,造成了人类智慧的递减、递弱效应。我想,假如有《易》前文化,一定比《易》后文化丰富多彩,而从《周易》开始至孔子,更不知人为删削了多少他们自以为“有害”“无用”或对统治者“不利”的内容呢!

沈小芳2017年8月23日

下面我再对先生的点评再作些回复。红色字是明雨老师的点评,蓝色字是我的回复

【编者按】
   昨天读到一位年轻朋友发来的邮件,谈了她对我“致钱宏兄信”的感受。这些感受很真实,她的思维方式在受过良好教育的朋友当中也很有代表性。经她同意,我想对她的文章做些点评,供更多年青同行参考。

   人人都会思维,我很注意看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昨晚回到辛庄师范,与参加“辅学课”(基于人智学的治疗教育)的学员们座谈,他们第一个提出的问题就是:“你能否简单地介绍中国文化的基本概念?”我说,从你这个问句就能看出你习惯于西方哲学的思辨方式,我更愿意用一种不同的思维方式来聊天。只有用这种有别于西方哲学思维方式的方式,才能真正进入中国文化,而在那里,有名相,但没有哲学意义上的概念。老子、孔子不是什么哲学家,他们留下了一些只言片语,都是他们切实的体悟,而没有什么理论创建。严格来看,在哲学上,他们很low,但他们的话又是那么鲜活、那么有生命力。这是为什么?
 
读《一个编辑的回信》有感

   昨日复旦大学汪少华教授转给钱宏教授“立品图书”公众号,上面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叫《一个编辑的回信》,大概因为我是负责“全球共生论坛”号的小编辑,钱老师在北京出差,他就把文章转给我学习。

   文章的作者是明雨先生,是钱老师老友。汪教授还随信转了南昌大学教授张国功先生的一段怀念他与钱、黄二位老师交往的文字,《信》和文,我都读了,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编辑回信,既要清晰(切忌含混),中肯(切忌偏激),又要得体(做到有礼)”。此外,我还颇有感受,于是写下了此文。

   明雨先生的很多观点我还是比较认同的,如“务实肯干”、“对今天的学者总保持一份警惕,因为他们通常注重思想,缺乏行动力”,“如何做到,才是关键”等。但是,您说“说太多理论,不仅没用,而且添乱”,这种想法我不赞同!

   我认为,说事儿第一个前提,是要对情况有准确的判断。我想问明雨先生一个问题:中国现在有思想吗?【评:我想,小芳同学用的“思想”二字,前面大概有个限定,比如说“成熟的思想”、“重要的思想”、“有意义的思想”。因为,人活着就会想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人人都有思想,思想是自由的。人们常常看管不住自己的念头,坐下来,闭上眼睛,杂念纷飞,这是正常现象。试想一下,一个人连自己的念头都管不住,怎么可能去管束别人的想法呢?在所谓威权时期,人们不是没有想法,而是保持缄默。我读杨小凯的《牛鬼蛇神录》,非常感慨,在1960年代初期,有少数的中国人有非常清醒的认识,可叹的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被从肉体上消灭了。可见,允许思想自由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而且中国有“太多的理论”吗?【评:当然有太多的理论!不信,你去书店看看,或者翻开每所大学的学报、那些核心学术期刊,那些学术著述说的不是理论,是什么呢?我想,在这里,小芳同学用的“理论”二字前面也有潜台词,比如说“深刻的理论”、“有价值的理论”、“有创造性的理论”等。小芳同学对那些泛泛而论、人云亦云的理论是不满的。】,【回:明雨先生列举的“太多的理论”,不过是中国大学研究机构许多人在各种政治限制下的一种“正确的平庸”和“活命方式”,几乎完全与真正的“思想理论创造”无关。对这种情况,我倒是觉得要宽容厚道一点,就是共生思想中包含的“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都有活命的权利吧!记得钱老师就说过,90年代后的“国学热”虽然和他有某种直接的关系,但他为什么没有加入任何“国学公司”或大学里的“国学院”时,说他认为这虽然违背他的初衷(他在《重写近代诸子春秋》总序中说得非常明白),可是那么多培训机构、出版社和大学客观上解决了那么多人的“就业问题”这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如果明雨先生不是把那些网络议论和所谓的“意见领袖”的意见当作思想理论的话【评:我倒觉得要重视网络上的声音。我和钱宏兄长期从事出版工作,我们都很清楚正式出版物有许多禁忌。古人说“民心即天心”,不要忽视老百姓的意见。要想做好编辑工作,必须关心社会动态,了解时代脉搏,不能读死书、死读书。“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不好。】,【回:对于网络的重要性,我们年轻人也许比明雨先生更有体会吧,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发声,唯独借助网络,这点先生不必强调。】 

   要我这个晚辈说,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思想理论稀缺到像珠穆朗玛峰上缺氧一样,叫人窒息。中国出现各种心理问题、社会问题成堆的局面,正是中国的学者、教师、干部们不能正视,并沉下心来思考解决办法的结果。【评:你对当前知识分子的状态不满意,我也一样。所以,我不太爱和他们玩儿。】不错,他们中也有指出问题,批判现实的,但一到如何解决问题时,大部分学者、教师、领导,除了言必称希腊罗马英美,就是马克思怎么说,孔子怎么说,佛经怎么说,易经怎么说,用句时髦的词,就是这些先生们对现实问题都戴着“有色眼镜”,自己都被中外各种现成的文化知识“洗脑”了,还怎么能够对现实情况有准确判断?【评:很有批判精神!不过要小心,仅有批判不解决问题。古人比较厚道,隐恶而扬善,重点在于“扬善”,太阳当空,群阴毕伏。】,【回:明雨先生的提醒很对,批判不能解决问题,隐恶扬善,古人厚道的同时也酿成了更大的隐患,“扬善”我很赞同,但是“隐恶”我不赞同,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思维,比如说家丑不能外扬,因为这会丢面子,面子比里子更重要。正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的思维,才导致了问题的遮盖,没有解决,小问题积累,慢慢积到无法解决的地步,酿成大祸,小至家庭,大至国家。政府只宣扬他们做了好的事情,但是却隐蔽了更多光天化日下的腐败性的问题,我想都是从“隐恶”这里开始的吧?最最重要的并不是什么“隐恶扬善”的立场,而准确发现问题和找出相应的解决办法,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思维方式和价值观问题】,所以,我们年轻人就是看不到他们自己对我们当下的真实生活,有什么思想理论上的提炼,拿出点解决办法,让大家感到一点方向感、安全感。【评:对于一个真正自主的人而言,他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配天,正命;他也没有任何不安全感,不会常戚戚、患得患失,因为他已经死心塌地。请注意,在我这儿,“死心塌地”“听天由命”“少年老成”等这些旧词,都是好字眼。】,【回:是的,明雨先生就是这样自主的人,对于一个真正自主的人而言,他们是没有任何不安全感的,但前提是他是个真正自主的人,现在中国太多的人是不自主的。有太多的人没有方向感,安全感和幸福感了,尤其是底层的人,他们都受于生活的压迫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我想在今天的中国,不仅是底层人没有方向感,安全感,精英人士同样是这样。先生不能把底层人民的痛苦就用这么一句话以蔽之。儒家文化最大的弊端就在于先天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君子、小人并分别褒贬,什么“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这句话听起来很不错,但其实很糟糕。这不是我不厚道,这个问题必须要指出来,难道把底层人民的痛苦隐藏起来就是厚道吗?这就是君子们在光明正大的招牌下做坏事,还仁义道德一大套的实相。】

   明雨先生说思想理论“没用”,不知明雨先生是否知道复旦大学“非官方校训”,就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我想明雨先生即使不知道,也会明白这“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对于真正的思想理论创造的意义,和对于在校学生精神人格成长的重要性,对于克服中国教育盛产“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重要性,但可惜,它只是非官方的“精神图腾”。【评:“自由而无用的灵魂”这个表达,说实话,不太高明。在传统语境里,不太谈灵魂,而谈精气神。若不能与天地精神往来,活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死了,游魂为变,无可奈何,还妄谈什么自由呢?】,【回:这话恰恰有现实针对性,我们不是生活在传统语境里吧?没有了灵魂,何来的精气神呢?没有了自由,何来的灵魂呢?离开了今天,何谈昨天和明天?无视现实,“与天地精神往来”就是自欺欺人的无根之木,生机尽失。】
还有,明雨先生在中国根本不存在的“太多的理论”后面,不只贬低为“无用”,还特别加上了“添乱”二字。这让晚辈非常无语,知道吗?我们80后、90后,甚至还在做儿童时,听到大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添乱”!不好意思,我感觉明雨先生在这个问题上已陷入了一种误区,甚至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误导。

   明雨先生的话,是针对钱宏老师主编《全球共生:化解冲突重建世界秩序的中国学派》这本书说的。把钱老师等一批寻求解决中国和世界现实问题的思想理论的努力,视为空谈,或者无用,我更不赞同,也很不公平。因为当时钱老师让我校对,我正好看了这本书的全稿,很有感觉,我相信,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共生的愿力,或如张国功教授说钱老师的“共生理论体系固然深刻,但更是通俗的社会常识”。只是一部分人的共生愿力,还没有被激发而已,那在没有被激发前肯定要有一批人为此付出艰辛的努力,不是吗?这种努力,难道不是行为?唤醒人们有多种方式,有通过写作出书的,有通过开办学校的,有写文章办论坛的,现在还有利用现代高科技办自媒体的。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只要他们在做了,就是行动,只是呈现出的效果不一样。明雨先生列举了《全球共生》书稿中“三个小和尚的故事”来强调务实的重要性,但是故事往往只能说出局部观点,比喻有用但总是蹩脚的。迷信故事比喻只会以偏概全,误人误己。这里还存在一个定位的问题,有的人定位是当一名科学家,有的人定位是当一名企业家,有的人定位是当一名思想家,有的人定位是当一名普通的工人,既然定位不同,分工也就不同。钱老师自称是一个“从大地上生长出来的思想者”,致力于将他的观察思考解决中国甚至世界性的问题,重建新的世界秩序,这目标非常宏大,自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达成的,更何况这不是一人所能完成的,需要一大批精英人士共同完成。在当今物欲横流,每个人都在讲实用,讲结果,讲效率,讲金钱的时代,这块土地上居然出现像钱老师这样一个能几十年如一日地踏实思考从人的身心灵健康到社会生活正常化路径的“因信笃行”的人,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我们中国还有希望!我们应当呵护好,爱护好这样的人。所以,我十分同意著名财经学者袁剑先生在为钱老师个人著作《中国:共生崛起》作序时说的一句话:“钱宏是我们时代的精神贵族,我们要好好呵护他。”【评:我很敬重钱宏兄,但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前日,在终南山赠钱宏兄一首偈子:共生亦共死,方死即方生。人道顺天道,慧命各承担。】,【回:看到先生写的这首诗,忽然让我想起了《了凡四训》里的了凡,一切皆为注定,那我还要努力干什么呢?但并非如此,真正悟道后,他努力的去践行,最后改变了一生。明雨先生研读过《易经》,我没有通读过,但是我知道里面有一个核心字就是“变”,但这个变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做到我们该做的之后再听天由命吧。这首诗让看到更是消极的一面,明雨先生还年轻,不应像未改命运之前的了凡。】

   关于有用无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院长弗莱克斯纳说过一段话:“近一两百年间,全世界的专业学院在各自领域内做出的最大贡献,可能不在于培养出多少实用型的工程师、律师或医生,而在于进行了大量看似无用的科学活动。从这些无用的科学活动中,我们获得了许多发现,它们对人类思想和人类精神意义之重大,远远胜过这些学院建立之初力图达成的实用成就”。如果我们用有用或者无用的标准来衡量,那就不会有像爱因斯坦、牛顿、伽利略等这样的伟人出现了。

   明雨先生说“思想是靠不住的,它总在变化,思想就是一个一个念头的组合。我们需要运用自己的思维能力,但不要执著于自己的思想,更不需要去迷信别人的思想。”从《信》的全文看,多少有点先后矛盾,不自洽。如果思想靠不住,我想请问,您的思维能力是怎么建立的呢?【评:思维是需要训练的。虽然,每个人都觉性本具,但后天的学习必不可少。我在大学读的是数学系数理逻辑专业,后又从事过一段时间的科学哲学、科学史的学术出版工作,应该来说受过比较严格的科学理性训练,很感恩这段人生经历。在受益于这种思维训练的同时,我也发现了这种西方理性思维的局限。后来,通过学习中医和易经,又熟悉了另外一种思维方式。而佛道的修持,更可以帮助我们训练思维的弹性,实际上是心性的训练,而不是智力的训练,格来正应,不假思索。】,【回:我也算是个理工女,同时对中医代表的中国文化怀有敬意,但太阳底下的东西千姿百态各有千秋,生物多样性共生是一切文化之根,人生有阶段性是真,不同阶段会留下不同足迹,这就是文化,包括人的思想对天文、地文、人文的描绘,用不着扬此贬彼,立场先于方法并不能垫高自己的位置而显得真的拥有优越性。】

   您说不要执著于自己的思想,更不要去迷信别人的思想,我很赞同,但我想请问,您一直在推崇孔子的思想,是否也存在迷信孔子的思想呢?【评:我对孔夫子的认识很浅很浅,我敬仰这位老先生,谈不上迷信。因为我反对所有迷迷糊糊的信,最伟大的老师就活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回:呵呵,这个表达我喜欢,每个人都是天地之心。每个人都是生而具足,却又非独存,注定要相互作用,共襄生长。爱与思,思与爱,一个都不能少!】孔子的学说在他生前的时候,他到处游说,得不到重用,但反观现在,他的学说世界盛行,在中国更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说法。钱老师的有些设想,在当今可能不会实现,但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实现,在中国得不到实现,并不代表在其他国家没有实现的可能呀。

    通读《全球共生:化解冲突重建世界秩序的中国学派》,我也有发现,里面的文章有的只是涉及概念,讲到实践部分并未详细阐述,第三部分还收集了许多案例,但这只是一种分工。在我看来,这本是人类史上第一部共生思想理论的文集,也可以看成是对研究共生学说的一次历史总结,不可能一下子十全十美。文集只是让人们知道有这么一批人在做这件事,这件事有可能对大家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提供一种新的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这就够了。

    读明雨先生的文章,我感觉,象您这么有思想重践行人,也会出现把思想理论与做事践行对立起来这样的误区,是因为论事、做事上落入“非此即彼”、“非友即敌”、“不正确就是错误”二元对立的选择性思维定势之中,这样的思维定势在我们年轻人看来,正是缺了钱老师“共生思想”训练的一种近似武断的表现。但愿明雨先生不会把这种思维定势自觉不自觉地带到您教学践行中,带到对孩子、对学生和对事物的评判中去,那样的话,轻则叫“误人子弟”,重则叫扼杀一个民族的多样性创新生机。

    记得曾经参加一次培训,培训中有人引用到恩格斯的一句话,叫“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顶峰,就一刻也离不开理论思维。”【评:恩格斯的这句话实在不高明。马克思的问题也很严重。】只有用心才能看的准确,用肉眼是看不见重要的东西的!依我浅见,中国人要从沉重的历史背负中走进“全球互联的生态文明新时代”【评:历史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可长可久的生命,我们都生活在其中,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因此,我们要做的是,主动承担,把自己当做历史人物来看,继往开来。】,【回:这个我完全赞同,但恕我直言,这个正是我从先生的《回复》中没有看到的部分。“继往开来”的意思,应该是“书写历史,而不是被历史书写”吧?】,所以,我们都亟需补上共生思维这一课(见文集中程一恒先生的《共生思维驱动创新》)。否则,什么好人、好事、好物在我们这里,最后都会变味儿,记得电影《围城》中有句话说“种下的是龙种,长出的是跳蚤”,这样的话,中国就永远不会有整体上的长进!

    明雨先生,您似乎深陷中华文化太深,以至于缺乏一种创新,一种朝气!【评:很惭愧!我和我们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对中华文化了解太少。我自己是三十岁才开始接触老祖宗的东西,越来越感到自己的浅陋。】,【回:对于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没有资格去评论,只能说是一种感受。可能正好赶上您和张国功教授都提到的钱老师开启的“国学热”,虽然生活在互联网时代,可我却是一个在中国文化里浸泡长大的孩子,读的唐诗宋词,读的文言文,看的《论语》、《弟子规》,学习的中国历史等长大,家里的教育也是沿袭中国文化对我们的教育。所以我俨然被教育成了一个很规范的小孩,孝敬父母,有礼貌,也很听话,但这很严重的扼杀了我的创新思维,因为从小就不敢发声,在我爸面前他说的就是对的,不能违抗,《弟子规》当中也有讲到:“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虽然也讲到“亲有过,柬使更”,但一般大人只记得前面的。当我跟一些长者沟通交流时,他们总是一副“大人”的架势,你应该如何如何,很少真正倾听一个黄毛丫头的想法。创造力是一个人灵魂,也是一个民族的灵魂,缺失创造力的社会的状态就是:大人压小孩,老师压学生,官员压百姓,强者压弱者。非常的压抑,但压抑太重后,必是反抗!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的想法,父母为孩子活,孩子为父母活,到最后都失去了自我,这些是文化所致的吧?今天和一位朋友交流到文化,也让我再思考,文化对于我们到底有什么用?在发明文字之时,仅是用来沟通交流的,使生活更加方便,文字形成语言,记载生活所发生的事,发展到现在才有了如此的盛况。我想文化最本质的是让人们生活的更加方便,美好,幸福。若导致了痛苦,压抑,不幸福,难道不应该反思吗?法乎上得其中,法乎中得其下。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要复兴什么?是复兴前人直面自己和环境的智慧,而不是复古,不是守残抱缺让孩子们去背诵《论语》、《礼记》、《三字经》、《弟子规》、《女儿经》这些“二三道贩子”的文本,最后在大人们的鞭策下一点一点地丧失他们的生命自组织灵动力。我想,人类要永葆自己的青春活力,只有不断回归自然母亲和她生生不息的“孩子”身上中寻找智慧的源头活水。自然母亲的生命力,就是通过一代一代“孩子”的生而且共生来展现的,而人类所有所谓的政治、经济、文化及其教育,不过是有一定套路的方式方法(工具),绝对不是生活的目标本身。】中国文化总是给人一种老成,所谓的“大人”文化。从信中看得出来。您也特别推崇“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可是,也是您喜欢的孔子既开了“有教无类”办私学的先河,可说功德无量,可他又开了一当官就杀了一个叫什么少正mao的教育家而扼杀“精神”“思想”的先河,比秦始皇焚书坑儒还早了200多年啊!昨天,我看《小王子》这部电影,感触很深,发觉我们一旦长大成人了,就会被各种条条框框所规范,就好像是一个个没有朝气的复制品,而忘记了小孩时的那颗最真最真的心!如果有了点成绩,就老成持重,忘记初心,安得永远?

    在向钱老师学习的过程中,经常听到他一句话:“孩子是大人的老师。”【评:钱宏兄是可爱的,有孩子气。他的这句话不错,不过不完整。孩子与父母、孩子与老师是互为师生,相互砥砺,共同走在生命成长的大道上。此谓同道中人。】,【回:可孩子不只是孩子,明雨先生说您和钱老师“这一点很相似: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不就是孩子所拥有的精神么,多好呀!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明雨先生是钱老师的老友,晚辈建议您先别“戴帽子”望文生义做评论员,还是弯下腰来读一下老友的新著,那样,你们两个老友说不定又可以一道砥砺而行,我们年轻人也从中受益,不好吗?】因为每个孩子的降生,都可能给人类,给大人的世界带来全新的能量,没有大人可以教育出来一个老子或苏格拉底来,孔子和爱因斯坦也不是教育出来的!钱老师在一篇文章中引述了美国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在一本叫《代沟》书中的“三喻文化时代”的理论:“在前喻文化时代晚辈向长辈学习,知识以传承方式繁衍;在并喻文化时代,学习发生在同辈人之间,知识以平面方式扩散;而在后喻文化时代,长辈反过来要向晚辈学习,知识以解构、重构、反哺等多元化方式产生和扩散”。这可以说对钱老师说的“孩子是大人的老师”有力证明。钱老师还据此提出了“代际共生”等一系列实践性很强的人际、社际、国际共生和城镇共生、城乡共生、乡野共生的理念。我之前对这句话不是很理解,但最近在读《昆虫记》、《小王子》、《瓦尔登湖》、《秘密》等书籍,让我似乎回到了孩童时代,孩子的思维跟大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看问题很本质,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明雨先生也在办学,而且办的是华德福教育(我从网上搜索到的),不知您是否对这个“三喻文化时代”的学说也有所借鉴!

祝明雨先生周末愉快!
晚辈:沈小芳
2017年8月19日于上海

附:回复小芳同学的邮件:
沈小姐好!
来信读后,很为钱宏兄感到欣慰,有年青人乐于站出来维护老师,可见钱宏兄并不是孤独的前行者:)
你的意见很有代表性,不知能否就你的意见我专门做一份点评,然后发在我个人的博客上,供立品的编辑同仁参考?
今早从终南山下来,已经回到北京。昨日与钱宏兄和了一首偈子,钱宏兄未回,现再作一首供一笑:
共生亦共死,
万物本如是。
思想如浮云,
精神照天地。
最后,再补充说明:如果我的上封回信,令大家不快,我很抱歉!
我对钱宏兄始终抱有敬佩之情,我们这一点很相似: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而这与思想无关:)
祝吉祥!
明雨 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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