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世界华文媒体--全球中文媒体之媒体 >> 资讯 >> 本网专稿 >> 全球共生 >> 详细内容

特朗普执政,中国究竟面临什么样的挑战?

发布: 2017-1-18 21:41 |  作者: 钱宏 |   查看: 2332 次

“社会优先”(Social priority)论

——特朗普执政,中国究竟面临什么样的挑战?

钱宏

(全球共生研究院院长)

我十分赞赏清华大学社会学教授郭于华女士,在接受搜狐网记者采访时提出一个很好的命题:“制度、文化和人性是相互建构的整体”。她认为,打破这个循环的突破口还是在于制度,但推动制度结构改变的动力在哪里?

首先要明确,这里说的“制度结构”是在西方“主权(民族)国家”及其“政党政治”名义下形成的特权制度(法权制度)。这种特权制度结构改变的动力,显然不在外部,外部军政经济压力可以摧毁一种制度结构,但改变不了形成一种制度的文化和人性,结果是经过一段时期的混乱与短暂太平或“中兴”后,旧制度,特别是特权制度又重新“借尸还魂”了,这是中国二千年治乱循环史反复证明的事实。

其次,制度结构改变的动力也不简单地是人性和文化的权利启蒙,三十年前,我写《公民个人权利优先引论——作为个体主义的共和国组织学与作为整体主义的共和国公民学》(1986)时,遵循的也是基于自由主义、平等主义、民族主义或国族主义的“权利启蒙”的思路,但我后来发现,一种制度框架内的社会结构及其成员即所谓子民、国民、公民身心灵结构不改变,单纯权利启蒙难以匹敌的文化惰性、人性善恶选择性与特权制度,正好构成郭于华说的“恶性循环”之源。

最后,我发现,只有整个社会自组织力,及社会成员即公民形成自组织力,得以释放并与公权力相互制衡,形成公民自组织力、政府自组织力、社会自组织力三大自组织力相互作用的局面,一个国家或地区才能走出制度、文化和人性的恶性循环圈,成为推动制度结构改变的动力。今天,这种动力的存在与获得,可以从全球化的发展力量中得到印证。这就是“资本论”的“社会论”转向,或者说经济学的社会学转向

今天,基于“主权国家”理念的世界秩序,遭遇全球互联互通互动的社会生态文明新时代的挑战,一种基于“全生态社会”理念的“全球共生”世界秩序正在形成。经济学家们只是用不同方式解释有没有“免费的午餐”,并围绕着多重“两极分化”讲述着新老资本论的故事,让世界徒生出各种分裂与冲突,而问题在于脱离生活常态的生产与资本增值,已然超越自然、社会、人的身心灵健康可承受极限,改变何以可能?这就是作为社会哲学的“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试图加以解决的问题。共生经济学,将社会共生法则引入经济学基础理论,改变经济学关注对象与价值参量评价体系,基于“三大自组织理论”,明确提出“社区经济、市场经济、政府经济”三大经济形態相互作用的全生態自组织经济体,从而超越“市场自由与政府管制世纪钟摆周期率”。

十分有趣的是,2016916-17日于瑞典斯德哥尔摩讨论“当今经济政策制定者面临的挑战”的斯蒂格利茨等13名经济学家,也明确意识到:“发展政策需要建立在市场、政府及社会团体作用的明智平衡之上。”“现在一些较为传统的经济学建议已经显然无效,只有发展具有包容性才是在社会及经济层面上可持续的发展。成功应对挑战在于利用好全球化的发展力量。”包括政府、企业、大学在内的一切权力精英、财富精英、知识精英,都将经历一场比“国家权利启蒙”更加彻底的“社会共生启蒙”。与此同时,一切主权国家内部,都要从固化的“权利秩序”,转变为灵动的“共生秩序”。

而此前,国际社会无论是基于意识形态,还是基于资本的外部交流与冲突,都将让位于各个国家内部的“全生态社会建设”的均衡诉求。中国的情况如此,美国的情况也同样如此。中国需要“以社会建设整合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国策”,以便宜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有社会”的社会主义共和国。美国同样需要重建社会以解决城市社区衰败和产业空心化问题。因此,“社会优先”(Social priority)将成为时代潮流。所谓“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说到底,还是“社会优先”。

从固化的权利秩序,走向灵动的共生秩序,中国有太长的路要走,但可以拓展的空间更大。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空里,中国政府和企业将会更多地听取和采取社会学者的建议,《资本论》的显学地位,也会让位于《社会论》,而人类发展主义的生产也将回归休养生息的生活!

国际社会同样如此。首先,克林顿-奥巴马理想主义意识形态权重教训,是肥了美国资本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政府,而美国政府丢了税收和就业,牺牲了中产阶级和工人,导致城市社区衰败和产业空心化,美国国家形象还倍受发展中国家及欧美国家左派抹黑。于是,以“占领华尔街”为标志的遏制资本、尊重劳动、重建社会的呼唤,促使美国共和党明智地与民主党互换车道,成全了作为大资本家的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当选第45任美国总统的契机。顺便说一句,如果民主党的桑德斯获得提名很可能轮不到共和党人来扮演这一角色,而且,即便是希拉里当选,她也不可能完全不采纳桑德斯和特朗普竞选政纲中旨在重建社会的促进资本和产业回流的政策(实际上奥巴马政府已经开始这一逆转)。


“特朗普新政”的第一要务,必将是在“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执政理念下,利用美国现有超级大国地位,主动采用非常规手段改变现行世界秩序,对外实行贸易保护主义和对国內推行减税去管制新自由主义政策,从而改变美国社会经济结构和世界政治生态格局:

第一,美国将加速重新回归创造价值的新兴工业化与大规模基础建设及旧城改造更新,在通讯全开放、能源全自供的基础上,加上物联运载工具全普及,互联网、能源网、物联网三大网络进一步优化结构,商营边际成本降低,分享经济变得异常便捷,人民成为直接的产消者(prosumor)情势下,全球资本回流美国几乎没有悬念。

第二,美国将会主动部分放弃“世界警察”的义务,而谋求改变世界游戏规则,必将改变克林顿-奥巴马基于意识形态纠结而敌视俄罗斯的政策,与俄罗斯实行全面和解与国际合作而共生。

第三,随着俄美关系的改善,新老欧洲都将逐渐消除对俄罗斯的军事恐惧,俄罗斯也将成为欧洲和平的贸易伙伴,甚至不排除美、俄、欧盟建立G3的可能。

第四,国际恐怖主义及多种国际犯罪(包括ISIS),将在俄、美、欧携手震慑下逐渐无疾而终。

第五,中国、印度作为全球资本和制造业吸金池的地位将不再,但美国、俄罗斯及部分独联体国家、日本、韩国、印度很可能结成新的经济资源循环圈。

第六,在美国“有偿服务”的口号下,阿拉伯及中亚、日本、韩国、东南亚、澳洲及台湾地区将会更加军政自立。

第七,加拿大、墨西哥、古巴将调整国内政策,转向自身社会建设与经济自立,中国资本将从这三个国家无功而返逐渐撤出。

第八,中南美洲国家、中南非洲国家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关系将会得到进一步加强。

如果说特朗普执政,中国面临巨大挑战,那么这种挑战首先不是来自美国这一外部性。

中国面临的挑战,主要是外部意识形态压力减轻与资本、传统制造业流出压力加重,这“一轻一重”的情势下,国家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矛盾,将无法再以“敌对势力”和“反腐败”转移国民视线,而不能不正面应对本文开头提到的郭于华式“制度、文化、人性恶性循环”。

于是,“中国向何处去”的旧时代主题问题,将进一步明确转换为“中国何以自处和处世?”的新时代问题。

首先,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历史悠久和第二大经济体的整体事实没有改变,但作为一个工商文明后发国家,在过去一百多年、六十年、三十年、二十年间,中国几乎“选择复制”了西方所有政治经济科技军事工具理性手段,形成一整套中国特有的“权力-市场经济”模式,在最近二十年取得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成就的同时,也付出了天量的社会交易成本和边际效益成本,这些天量成本(包括乡村文明败落,空气、水源、土地毒化,社会道德败坏,人权灾难及人的身心灵整体亚健康,庞大上层建筑与超负荷经济基础矛盾),正是郭于华式“制度、文化、人性恶性循环”的表征。过去至今天,不管面临美欧国家多么强大的意识形态外部压力条件下,中国都似乎可以以“主权国家”及“民族主义”的名义,进行强烈对峙,如今,在把意识形态之争当作“愚蠢的问题”的特朗普新政时期,相应地中国的“敌对势力”及其各种“阴谋论”说词,也将失灵而显得“愚蠢可笑”,就是说,意识形态的外部压力大大减轻了,甚至消失了,但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从内部显现突出。

就是说,接下来五至十年,中国面临的真正挑战,与其说是美国出了一个不按“政治正确”出牌的特朗普执政,不如说是来自中国自身存在的真问题、硬问题,由于“外部性”压力的减轻,而不得不敢于直接面对!那么,是更加“慎独自律”,还是“自我膨胀”?是继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思维,还是“一视为仨,和协共生”?是“二元对立”斗争思维,还是“道不同,亦相与谋”?将成为考验当代中国人民及其领导人智慧、担当与格局的历史时刻。

真正的教育,始于彻底的历史反思。值此历史时刻,中国人民及其领导人将经历一场比“国家权利启蒙”更加彻底的“社会共生启蒙”。当代中国人,注定要自创范式,而不是在现行范式(西方中心主义或东方古已有之论)中寻找安身立命之所

其次,所谓自创安身立命范式,就是当代人做当代事,从当代事中提炼具有自己时代精神精华、文明的活的灵魂和追寻可能世界气度的哲学。集中到一点,就是当代中国的治理体系中必须贯通“谋求自己过得好,也必须让别人过得好”(习近平)这一真正具有社会主义气质的核心价值观,并由此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和党政建设中,确立“社会优先”(Social priority)的治理原则。只有“社会优先”,才能充分发挥13亿中国人的生命自组织力,来适应全球互联互通互动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的“开放性”需要,从而应对“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带来的“不确定性”。

总之,“社会优先”的治国理念,是中国顺应“一轻一重”及“不确定性”与“开放性”这一新的国际情势,将国内“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及其宪法式制度化建构进行到底的最大政治。

因此,中国接下来可以想见的政策策略将可能是:

第一,由于对外“远交(撒钱)近攻(冲突)”的古老谋略和对内“权力-市场经济”模式,将遭遇“权力资本主义”逻辑的极限,中国“一带一路”战略将会趋缓实施。

第二,“社会优先”(Social priority)--集中力量处理国内事务--将上升至中国治国理政的最基本哲学,因此,“依靠人民,重建社会;瘦身去瘤,培元固本;生態统领,共生为魂”三大法宝,很可能成为19大以后治理主轴

第三,中国将可望率先全球实现基于“三大自组织力理论”的“社区经济、市场经济、政府经济”三大经济形態相互作用的全生態自组织经济体,从而超越“市场自由与政府管制世纪钟摆周期率”,由一个工商文明的后发国家,蜕变为生態文明的先发国度,引领新世界秩序的重建

最后,以中国今天的体量,凡是外部挑战,都不是什么大了不得事儿。至于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先生接受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女士通话祝贺的问题,更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挑战。全球互联互通互动的生态文明新时代,台湾依然是中国社会的内政,属于处理好内部事务的题中应有之义。中国现有34个内行政区——23个省、4个直辖市、5个少数民族自治区、2个特别行政区、1个台湾地区。各具特色的34个内行政区,完全可以在“社会优先”Social priority的理念下,共享“国民待遇”和“国际空间”,展开“走进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的锦标赛,看谁能率先垂范“趋零边际成本共生社会”。如果台湾走在其他省、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前面,第一这是一件“省心”事,第二完全可以拿出半个福建省与台湾联合,代表人类进行一种超主权国家制度的“金厦共生文明特别实验区”

 

陽子20161205于复旦大学北苑39号开关居


 

 

 

 

 

 

 

 

 

更多链接

版权所有(C) 1998-2016 世界华文媒体(World Chinese Media)
World Association of Chinese Mass Media, A non-profit organization, registered by Industry Canada
(File Number: 350615-1, Ontario Corporation Number: 1629121)